凡煙小說

第157章 穿回去的第157天

關燈
第157章 穿回去的第157天

周遲開著車去了披薩店, 找了個停車位將車停好,在車裏又坐了片刻,這才開門下車。

周遲知道自己不該來, 可如果不來就沒辦法靜下心工作, 她不是為了傅周顧, 只是單純為了自己。

是的, 她只是為了自己。

周遲一路都是這麽想的,不然她根本沒辦法說服自己來到這個地方。

可盡管來了,周遲依然不相信Katherine說的是真的, 她覺得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最可能的就是Katherine聞錯了。

周遲推門進了店,這會兒正是上班時間, 店裏也是剛開門, 一個客人都沒有, 服務員也都還沒有來,只有女老板坐在櫃臺後面。

周遲若無其事地找了個離櫃臺最近的位置坐下,女老板立刻拿了本子過來點餐。

女老板比記憶裏看著精神矍鑠了許多, 離得遠還聞不到什麽味道, 離得近了, 確實可以聞到淡淡的信息素的甜味。

這是……

周遲仔細聞了聞, 又聞了聞, 直到女老板疑惑的詢問聲響起,她才註意到自己已經沈默了太久。

周遲緩緩攥緊了擱在桌上的手, 將情緒壓在最深處,隨便點了披薩和咖啡, 腦中一片亂麻,就算再也不想承認, 她也必須得承認,這信息素的味道和傅周顧的的確非常像。

周遲揉了揉鼻子,她覺得一定是自己聞錯了,或者,這世界上確實有另外一個人和傅周顧的信息素很相似。

Katherine已經篤定了標記女老板的人就是傅周顧,所以並沒有親口去問,但周遲還是不信,或者說不願相信,在沒有證實之前,她還是覺得這一切太過匪夷所思。

在女老板親自為她端上披薩的時候,周遲禮貌地詢問女老板是否願意坐下同她一起品嘗。

女老板欣然同意,並沒有絲毫的矯情,坐下之後就同周遲一起各拿了一塊披薩,邊吃邊聊。

聊了幾句之後,周遲就切入了正題:“冒昧地問一句,你身上的信息素和我朋友……的女兒,非常相似,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

女老板非常驚訝,問道:“你朋友的女兒叫什麽名字?”

周遲道:“傅周顧,她不是c國人。”

女老板立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哦,我的上帝,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竟然真的是同一個人!今天的披薩我請了,請你務必要吃得開心。”

周遲心頭一跳,手裏的披薩直接捏碎了一塊,她感覺到自己在笑,可那笑就像是一張面具,她的靈魂游離在了身體之外,看著對面的女老板,完全沒有實感。

周遲道:“你和她……”

沒等周遲問完,又有顧客進來,女老板趕緊將手裏最後一口披薩吃掉,起身迎了上去。

周遲的話又咽回了肚子,她看著桌上的披薩,拿起只咬了一口的那塊,一口一口吃掉。

女老板還在忙,周遲又拿起一塊,一口一口吃掉。

不知不覺間,周遲將整個比薩吃了個幹凈,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這麽多食物,胃憋脹地疼著,有種胃要被撐炸,要出血的錯覺。

周遲覺得自己該走了,已經不需要再多問什麽,可身體根本不聽指揮,吃完了披薩,喝光了咖啡,她又點了可麗餅,繼續往嘴裏塞。

女老板終於暫時忙完,服務員們也都陸續來上班了,周遲的眼角餘光一直追隨著女老板,見終於有了機會,剛想張口,卻見女老板突然不舒服地捂住了後頸,匆匆交代了服務員幾句,拿起手機和車鑰匙就出門了。

周遲趕緊起身跟上結賬,服務員說老板交代了請客,不需要支付任何費用。周遲還是放下了現金,多出來的權當小費,並且假意隨口問了一句:“我看她好像不舒服,她這是怎麽了?”

服務員嘆了口氣道;“是信息素紊亂癥,一到發熱期就非常難熬,昨天才剛標記過,今天又發作了。這不是秘密,店裏的每個人都知道,一些熟客也都知道。”

周遲道:“那她這是去……”

服務員又笑了起來,語氣暧昧道:“當然是去找能標記她的人了。”

能標記她的人……

周遲恍恍惚惚出了披薩店,一路到了停車位,眼角餘光突然看到女老板一手捂著手機,一手扶著路邊的燈柱,就在路邊不遠處,難受地站都站不穩。

周遲想都沒想,快步過去攙扶住了女老板:“你還好吧?”

女老板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信息素,沖她虛弱地笑了笑,道:“我有點撐不住了,應該開不了車了,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去聖亞瑟醫院?”

去醫院?

周遲下意識問了一句:“你不去找傅周顧?”

女老板艱難地喘了口氣道:“她就在醫院,讓我去醫院找她。”

周遲微微睜大眼:“她在醫院?她怎麽了?”

女老板的意志力已經撐到了極限,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周遲勉強攙扶著她,把她攙扶到了自己的車裏。

天氣很冷,但周遲不敢關窗,女老板的信息素鋪天蓋地的湧了出來,周遲戴上了口罩依然能聞到少許,如果不關窗,只怕她也要被誘出發熱期。

周遲開得很快,冷冽的寒風灌入車廂,吹亂長發,凍得她不住發抖,打開的空調暖風聊勝於無,至少能讓後座的女老板暖和一點。

聖亞瑟醫院並不算遠,可也開了半個小時才到,此時的女老板早已失去了意識,正難受地呻、吟著,這和剛才多少還能自己走不同,這會兒的女老板已經軟的根本走不動路。

周遲實在是背不動250磅,而且還是個不會配合她的250磅,她下車先進了醫院找了個輪椅,這才勉強把女老板轉移到輪椅上,推著進了醫院。

可是進了醫院又上哪找人呢?

周遲不想給傅周顧打電話,可眼看著女老板已經神志不清,問是根本問不出地方的,周遲閉了閉眼,最終還是摸出了自己的手機。

周遲沒有傅周顧的電話,她是打給席慕蟬的,任何人都可能有傅周顧的電話,包括這個女老板,她卻沒有。

周遲聽著電話對面的嘟嘟聲,指尖不斷摳緊手機,只覺得心臟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絞得她說不出的難受。

席慕蟬終於接了電話,問道:“怎麽了?晚上不回來吃飯?”

周遲道:“你給傅周顧打個電話,問一下她在哪個醫院,哪個病房,別說是我問的。”

席慕蟬楞了一下:“啊?她住院了?怎麽回事?”

周遲道:“別問那麽多,給她打就是了,我等你電話。”

周遲掛電話的空隙,聽到席慕蟬在對面說:“你怎麽不自己打?你……”

電話斷了。

席慕蟬的最後一個問題就像哪壺不開提起了哪壺,讓本來就難受的她越發的難受,她已經有了很強烈的透不過氣的感覺。

周遲忍了又忍,勉強忍了下去,一旁有醫護人員上前問她是否需要幫助?周遲讓對方稍等片刻,她確實需要幫助。

醫護人員等工夫,席慕蟬電話打了過來,告訴了她傅周顧所在的位置。

周遲將那位置轉告給醫護人員,借口自己不舒服,拜托醫護人員把人推去病房,還給那醫護人員塞了小費表示感謝。

醫護人員很熱情地推著女老板走了,周遲轉身往醫院外走,走了幾步又頓住了腳。

周遲望著醫院外陰沈的天空,這一年來,她幾乎從未註意過周遭的景象,不管是川流不息的馬路,還是這樣的天空。

她的記憶裏最後一次註意天氣,好像就是過完年回到c國,從機場開車回家的那段路上。

那晚的天陰沈沈的,天空不斷飄下雪花,可都是極小的雪花,不註意看幾乎看不到,說是雪沫才更確切。

她記得她把車停進車庫之後,還特意看了看天,夜空烏沈沈的,空氣中都是幹冷的寒冽味道,像是暴風雪馬上就要來臨。

她怕吵醒席慕蟬她們,進屋的時候小心翼翼,上樓的時候也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就連打開自己的臥室門也都是輕手輕腳的。

進門之後她開了燈,剛把外套脫掉掛好,扭頭便看到床上躺著傅周顧。

當時那一瞬間,她的心臟停跳了,她甚至懷疑自己看花了眼,不然為什麽朝思暮想的人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床上?

她深吸了口氣走到床邊,看著枕著她的枕頭,摟著她的被子,睡得香甜的美人,眼眶情不自禁的熱了。

她知道自己該把傅周顧喊醒,讓她離開自己的房間,可那一刻她突然有些舍不得,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回到過去,幻想著睜開眼就能看到傅周顧在自己枕邊。

12年的時間,足夠讓她明白那只是幻想,足夠讓她面對現實。可她都已經想通了,看明白了,也接受了現實,為什麽又突然把傅周顧送到了她的面前?

這樣近的距離,這樣夢幻般的場景,真的是做夢都沒有的美好,她怎麽舍得打破?

她緩緩俯下身,原本只是想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可人總是貪心的,看了便想碰一碰,哪怕只是輕輕描一下她的眉梢,或者輕輕碰一下她的側臉,也好啊。

人們往往回憶起過去都覺得美好,回憶起初戀都覺得無可取代。現在這個美好,這個無可取代,就這樣完完整整在自己面前,沒有經過歲月的侵蝕,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依然一如當年,甚至比當年待她更好,更真誠,也更把她放在心上。

每天的小禮物,每天小心翼翼的偷望,每天花在她身上的小心思,她通通都知道。

按耐住自己不去回應,不去理會,拒絕傅周顧的心意,對她來說真的很難,每次把禮物掛到傅周顧的儲物櫃,都耗費了她很大的意志力。

她其實多想不管不顧,多想和傅周顧在一起,管她以後會不會成為怨侶,至少這幾年是幸福的。

可是不行,她的後半輩子可以只靠這幾年支撐,但是傅周顧還年輕,不能被自己耽誤了。

周遲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多善解人意為別人著想的人,可只要想到傅周顧的未來會不幸福,甚至會用厭惡的眼神望著自己,周遲就有些承受不住。

還是算了,她不只是怕耽誤傅周顧的一輩子,說到底,她更怕的是傅周顧的厭惡。

她果然是個自私的人,還矯情,還膽小,聽不了一點難聽的話,受不了一點厭惡的眼神。

現在分手,至少將來回想起她來,傅周顧的心裏不會是厭惡,多少還會殘留著一些懷念,甚至喜歡。將來有一天真的能在街上偶遇了,傅周顧也能笑著跟她打聲招呼,而不是厭惡地皺起眉頭。

或許今天將會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離傅周顧這麽近,她貪戀一點,也……不要緊吧?

時間真的是很奇怪的東西,時間可以治愈一切,忘掉一切,卻也能讓原本就深埋心底的人,被打磨的越來越深刻,越來越難以忘懷。

周遲的手情不自禁地伸了過去,輕輕描畫著傅周顧的眉眼,真的和記憶裏一模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時間是在她身上流逝,卻並沒有在覆仇故身上劃下哪怕一丁點的痕跡。

秀美的眉,挺翹的瓊鼻,嫣紅的嘴唇。

明明每個人都有這些五官,偏偏長在傅周顧臉上就是這麽好看,怎麽讓她戀戀不舍。

周遲的心底湧上了許多的情緒,有碰觸心愛之人的喜悅,也有馬上要失去的苦澀與心痛。

還是算了,越這樣越舍不得,倒不如快刀斬亂麻。

傅周顧睡得這樣香甜,周遲實在不忍心喊醒她,幹脆自己起身,轉身離開,才剛走了一步,手腕突然被攥住!

周遲一驚,回頭看去,傅周顧迷迷糊糊的睡在枕上,眼都沒有睜,也不知道怎麽準確的抓住她的,她壓了壓狂跳的心,這會兒才註意到,空氣中不知什麽時候溢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周遲按了按後頸,又燙又熱,她好像……發熱了。

怎麽偏偏這個時候?!

她趕緊去扒掉傅周顧的手,非但沒有扒掉,還被傅周顧猛地拽進了懷裏,撲壓在了傅周顧身上。

傅周顧依然在睡夢中眼也不睜,只有睫毛顫動著,緊緊摟著她,胡亂的在她的臉頰、唇瓣、脖子……到處亂吻。她拼命的掙紮,好不容易勉強撐身起來,沒等下床,傅周顧又循著信息素的味道,從身後抱住她,張嘴就要咬她的腺體。

她感覺傅周顧有點不對勁,可她又說不出到底哪裏不對勁,說是易感期,又不像。傅周顧的信息素非常濃郁,激得她不住急喘,她根本顧不得去思考。

她拼命推著傅周顧的臉,躲開自己的後頸,傅周顧的嘴唇貼在她的掌心,睫毛刷在指尖,又癢又麻,讓她本來就不堅定的心,動搖得厲害。

她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推開了傅周顧,踉踉蹌蹌跑到了門口,手都已經握住門把手了,門也打開了一條縫,傅周顧卻突然追了過來,直接從背後將她按在了門板上。

傅周顧的信息素對於發熱期的她來說,簡直就是最香甜的罌|粟,哪怕明知有毒,她也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

她很想,真的很想放縱!

一邊瘋狂的想要,一邊靠著殘存的理智抵抗。

傅周顧的唇熾烈如火,狂風掃落葉般席卷了她口腔中所有的空氣,她的氣還沒有喘勻,唇瓣還沾染著傅周顧的唾液,傅周顧的唇已經貼到了她的後頸。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腺體上,她忍不住顫栗,全身的毛孔都奓了開,氣息亂得不可收拾,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腺體。

傅周顧要咬她了,要標記她了!

她的眼眶泛出熱意,淚盈於睫,她的掙紮微弱的就像欲拒還迎,她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她的全身都在期待,只有殘存的最後的一點理智還在掙紮著說著:“不要……”

傅周顧突然醒了過來,那一刻驚慌的向後退步,好像她是什麽洪水猛獸。

她心裏明白,傅周顧只是怕她生氣,可她竟然覺得有些失落,竟然想著,如果剛才傅周顧真的把她終身標記了,那她……

周遲閉了閉眼,時隔一年,那場暴風雪始終沒有下來,她和傅周顧也終究不可能在一起。

周遲一步步下了臺階,今天的天也是陰沈沈,烏雲壓的很低,明明已經臨近中午,卻仿佛傍晚。

起風了,寒風如刀,割亂了她的情思,讓她回歸現實。

傅周顧和那個女老板到底是什麽關系,重要嗎?她和傅周顧之間從來都不是因為別人,只是因為她自己。

不管傅周顧的人生未來是怎樣的走向,那都是傅周顧的選擇。

那個女老板雖然胖了點,年紀大了點,可至少人家努力,還積極向上,或許背後還有一個挺悲慘的故事,讓傅周顧心疼了。

傅周顧喜喜歡上女老板,哪怕只是同情,那也是她們的事,她才不會怪傅周顧不好好珍惜自己的人生,也不會怪那個女老板拖累傅周顧,人家覺得幸福,哪容她去插嘴?

可是……

可是那個女老板明明比她還要大!

為什麽那個女老板能夠那麽輕松地說出標記她的就是傅周顧?是太愛傅周顧了?還是像Katherine那樣及時行樂,或者只是單純的利用傅周顧?

不,別這麽想,那個女老板看著人還是不錯的,何況傅周顧那麽漂亮又那麽優秀,誰看了能不動心?就算原本只是想利用傅周顧度過發熱期,利用不了幾次,也一定會動真心的。

她們兩情相悅,至少現在是幸福的,以後會怎樣,那是她們的事。

別想了周遲,別想了!

周遲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位,鑰匙插|進鑰匙孔,手擺了個擰的架勢,最終卻並沒有擰下去。

她盯著那鑰匙,盯著,盯著,眼淚突然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可是她好不甘心。

明明那個女老板比她還要大,為什麽傅周顧偏要選她?為什麽就不能找一個年紀相當的?為什麽非要這麽折磨她?!

到底什麽是對的?什麽又是錯的?

明明年齡相差那麽多,將來一定不會幸福的,為什麽就不能提前止損,做出正確的選擇呢?

周遲的腦子很亂,這12年來第1次這麽亂,也是她第1次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到底是不是真的正確。

手機突然響了,周遲有些慌亂地趕緊擦了擦眼淚,明明一個人在車裏,誰也看不到她,她還是慌亂的下意識遮掩。

手機屏幕上跳動著傅一帆的名字,周遲接了起來,裝作若無其事道:“突然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嗎?”

傅一帆有點著急道:“你現在在哪?還沒走吧?傅周顧跑下樓找你去了,我和顧星河都沒攔得住,我怕她再犯病,你要是在附近,趕緊攔一攔她,別讓她亂跑,拜托了。”

周遲心頭一跳:“什麽?”

傅一帆道:“不是你把x送到醫院的嗎?聽那個護士描述,就是你啊?難道是我們猜錯了?”

周遲道:“沒猜錯,可傅周顧下來找我幹什麽?我們說了以後都不再見的。”

傅一帆道:“我哪知道?她一聽說是你,直接跳下床就跑了出去,我和顧星河都沒攔住,她連電梯都等不及,直接從消防通道跑下樓了,我追了一路也沒追上,她輸液才輸了一半,我怕她再犯病,只能給你打電話了。”

周遲原本不想問的,她怕自己心軟,可傅一帆接連兩次提到了犯病,周遲忽然又很怕傅周顧得了什麽嚴重的病,終究還是沒忍住問道:“她得了什麽病?”

傅一帆道:“信息素依賴癥,都是她胡亂實驗的後遺癥,也不知道那個和她適配的人會是誰?”

信息素……依賴癥?

周遲腦海瞬間閃過那晚傅周顧的不對勁。

所以是因為信息素依賴癥?傅周顧明明不是易感期,卻把自己的腺體摳成那個樣子,也是因為信息素依賴癥?

傅周顧的信息素依賴癥適配對象是……她?

周遲的視線突然落在了車窗外,傅周顧跑出了醫院,穿過擁擠的車流,穿著單薄的病號服在寒風中焦急地四下張望著。

周遲死死盯著傅周顧,對著電話那頭緩緩說了一句:“我、看見她了。”

掛了電話,周遲深吸了口氣,長睫顫了又顫,伸手推開了車門,沖著還在馬路中間的傅周顧招了招手:“過來吧。”

傅周顧眼前一亮,開心地朝她跑了過來,像是奔向自己的全世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